梁薰是上好的货物,人牙子自然想从她身上获得最高的收益,可顺天府里头贵人的意思是她得被卖得越远越好,这骡车就这么等到了北方的小县青安县时,五百两的底价让她乏人问津。
    人牙子手边还有十几个小姑娘,看着连连滞销的小姑娘,啐了一口口水,“没想到是个赔钱的,卖不出去,还得供粮!”人牙子一个不满,一个鞭子甩在梁薰身上,却不慎打在脸上,反倒让她滞销的更严重了,这一鞭因为没有良好的医药,那一张如饿得脱相的小脸因此肿得更厉害,也令她乏人问津。
    人牙子心中有气,便不给饭吃,梁薰已经三五天没正经进食,有时候都只是喝几口水果腹,她上一顿是半个发霉的馒头。
    梁薰想娘亲对她的交代,“要好好活下去……”可要活下去好困难,从小活得精致,如今连喝一口水,都得吐掉里面的沙子,她真的努力过了。
    “阿娘……”梁薰的眼角终于出现了泪花,“女儿要失约了。”她颓然闭上了眼。
    热闹的市集里,一个高大的男人拉着马车经过,他所经过之处,众人纷纷绕道,这男人在县城里是很着名的人物,没有人知道他姓啥名谁,只知道他是被狼养大的孩子,不但能够驭狼,武功还深不可测。
    起先,他才十来岁,第一次在县里出现,光裸着上半身,下半身穿着兽皮裤,脸上凶煞,身后跟了一匹白狼,那时大伙儿还不认识他,见他形迹可疑,又一语不发,便找来衙役要赶他,谁知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,居然以一挡十,打退了所有的大男人。
    一方面是不敌,另一发面是发现男孩和狼都没有恶意,众人才注意到了他带着一些山货,看起来是来换东西的,那时人们都唤他一声狼孩,叫他他也会应。
    狼孩每月一日会带着山中的野味下山换一些生活必需品,县里的人都喜欢跟他换东西,因为他打来的野味都是最肥美的,带下山的毛皮都是质地最佳的,还很稀有,附近的富户都趋之若鹜,还会互相竞价。